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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产后抑郁擦肩而过

网络整理 2018-08-30 16:39

原标题:澳洲笔记 | 我与产后抑郁擦肩而过

若不是亲身经历,我或许也会认为,“抑郁”只是一场贺岁电影就能解决的问题。而身在澳洲这个碧海蓝天竞自由的地方,大概更不会与这个词有任何交集。
你有权选择恐慌
2015年6月,我和先生一起去澳洲大陆中部的乌鲁鲁(Uluru)度假。此前我们刚刚回国办了婚礼,因此这算是一次蜜月旅行。黎明、黄昏、深夜,我在不同时间与向往已久的艾尔斯岩石对视,它孤独地矗立在一望无际的红色戈壁中,仿佛永远不问世事,只是欣然接受一切。
而我却无法欣然接受意外而至的孩子。看着手里测试笔上的两条清晰的红色,我心乱如麻。
我并不想要孩子,至少现在不想。我很享受目前温和从容的生活状态,可一旦有了孩子,我的生活就会被迫发生巨变;这种巨变,不是机械地从二人世界变成三口之家,而是意味着我即将以一个母亲的角色,背负孩子的一生。
我自问没有信心承担这副生命的重担。
先生一边接着我情绪崩溃的电话,一边跟公司请假,很快就回到了家里。他显然很高兴,毕竟,得知就要做父亲了,即便他这样一个波澜不惊的人,也难掩内心的喜悦。
“我不想要孩子……我们才刚结婚,我还没拿到澳洲身份,我们还没买车,存款也不够,我们什么都没准备好……” 我毫无保留地向这个男人倾诉着一个准妈妈的恐慌。
“孩子就像天上的小星星,既然来找你做妈妈就是一种缘分。” 先生很耐心地跟我分担着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如果我们万事俱备,说不定孩子又不想来了。你不要怕,也不是明天就要生的,还有十个月,我和你一起去做准备。”
确实,即便有再多的宽慰之语,怀胎十月的艰辛,也只有自己去经历。
澳大利亚的医疗体制,与国内有很大的区别。不管看什么病,首先要去见全科医生(General Practitioner,简称GP),他会对病情做基本的诊断。一般性疾病,如感冒发烧、验血打针、开方拿药等,GP都可以处理;如他觉得有必要做进一步治疗,就会把病人推荐给合适的专科医生。
我的GP是一个印度女医生,非常友好亲切。她用极其浓厚的印度口音恭喜我要做妈妈了,并详细询问我的感觉。我说:“身体目前没什么变化,只是感到没那么开心”。她说:“不用担心,这是你的第一个孩子,你有权选择恐慌。但如果你一直觉得心情低落,要记得回来找我”。
我想她指的是我的焦虑情绪。因为生理上的变化,孕妇情绪的起落几乎是必然的。绝大多数时候,这种情绪变化会被荷尔蒙所操控,准妈妈很难去自我调试。如果只是普通的焦虑,伴侣、家人、朋友等就可以帮助她们在情绪的浪尖上平稳着陆;一旦焦虑情绪升级到抑郁的级别,就需要引起重视了。在欧洲,20%-30%的准妈妈会出现不同程度的产前抑郁症状;在中国,这个比率更高。然而,产前抑郁经常会被忽视,如果孕妇的抑郁情绪没有显著的行为表现,往往是很难被发现并接受干预的。相反,在生产之前,如果准妈妈在心理上也能得到妥善的照顾,那么更危险的产后抑郁就可以得到及时有效的帮助。
我是故意把你先生请出去
在澳大利亚生孩子,可以选择公立或私立医院的产科。后者需要买私人保险,可以自行选择医生;前者则完全免费,由GP推荐就近的医院。
我选了一家开车10分钟即可到达的公立医院。这家医院的产科并没有常驻医生,而是由助产士(Midwife)来照顾女性的孕期和生产——显然,这里只有自然生产一种选择,如果需要进行其他干预,如催产、麻醉、剖宫手术等,就会被安排到他们合作的另一家大医院。
我的Midwife是一个土生土长的澳洲人,她叫Michelle,是四个孩子的妈妈。初次见面时,我们聊了整整两个小时。Michelle仔仔细细地问了我以及家人的身体和精神状况。随后,她拿出一个三四页长的产前抑郁评估表,问了一系列关于我日常情绪和行为的问题。
“这是在做抑郁症检查吗?”我笑着问道。从我过去生长的环境来看,生理疾病或许还能被视作“身不由己”,而心理疾病就显得有点“自寻烦恼”了。
“每个准妈妈都要做的,亲爱的,这是必备的流程。严重的情绪问题会影响到你和胎儿的健康,我们通过评估,可以给你提供相关的帮助。不过看样子你还不需要。” 她显然并不认为心理问题是个没事找事的玩笑。
做完问卷以后,Michelle非常礼貌地对我先生说,我接下来要对你太太做一些妇科检查,很抱歉,你可能得回避一下。
看到我先生起身出去关上门,Michelle对我说:“亲爱的,我是故意把你先生请出去的。我需要私下问问你,有没有正在经受家庭暴力。”
她说了“Domestic Violence”这个词,我马上回答,没有,我老公不可能打我的,我欺负他还差不多。
Michelle温和而严肃地继续说: “家庭暴力不仅仅指身体上遭受的暴力,还包括经济上、精神上,比如他有没有拿走你的钱,或者在言语上威胁你?” 她试图用简单的英语向我解释这个复杂的概念。
我才意识到,家庭暴力有冷暴力和热暴力之分,热暴力涉及人身伤害,故而更加明显,也容易被发现;而冷暴力则隐蔽得多,除了当事人,他人很难发现并提供帮助。世界上很多地区的女性都在遭受着不同程度的家庭暴力,即便澳洲这个妇女社会地位较高的国家也未能幸免。
我很肯定地说,没有。Michelle继续说,看上去你先生很关爱你。但是如果他有这样的行为,你不要害怕,你可以偷偷告诉我,这里有很多机构可以帮助你。
刚刚见Michelle的时候,她就问我需不需要口译员。澳大利亚是一个多元文化的移民国家,母语非英语的大有人在,因此,公共机构都会提供资费低廉甚至完全免费的翻译。我对自己的英语能力很自信,即便需要探讨很多医学状况,从始至终都没有用过翻译。很快我就发现,我们之间的沟通障碍并不是语言,而是语言背后的文化差异。许多时候,她需要花费精力,向我解释一些澳洲社会普遍认同的问题。比如,心理疾病并不是丢人的事情,家庭暴力不只是别人家的私事,公共机构的职能就是提供服务。
Michelle给了我一个黄色的卡片,澳洲称之为Yellow Card,会记载我孕期每次就医、检查等的基本情况;此外,她还给了我一本名为Having a child的一百多页的书,是澳大利亚新州卫生署出的,涵盖怀孕、生产和产后护理的方方面面;同时让我带回去十来本各式各样的小册子,每一本都有针对我目前孕期的指导,以及相关的帮助机构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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