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蒜贱伤农,让不少蒜农弃种大蒜,再加上其中的炒作因素,导致蒜价上涨。与此同时,一些弃种蒜农也不打算马上复种,使得今年大蒜种植面积难以迅速回升

◆导报记者　杜杨　

5月下旬是“蒜都”金乡新蒜收获基本结束的时节,也是新的储蒜季的开始。21日,金乡大蒜辣椒国际交易市场的日常公报显示,“鲜蒜成交价格在1.9-2.5元区间”。这个价格,已较去年同期上涨近3倍。

蒜价缘何一年暴涨3倍?原来2018年蒜贱伤农,让不少蒜农弃种大蒜,再加上其中的炒作因素,导致蒜价上涨。与此同时,一些弃种蒜农也不打算马上复种,使得今年大蒜种植面积难以迅速回升。

“蒜你狠”又要重出江湖?受访人士认为,当下蒜价有资本支撑,至少短期内不会暴跌,行情向好；长期看,蒜价迟早会回归理性,入场也需谨慎。

“我这10亩地

就全种了小麦”

“现在鲜蒜地头价每斤2块多,是去年的4倍。”20日,一身轻松的金乡县卜集镇村民卢振亚如是告诉经济导报记者。

卢振亚跟经济导报记者是“老相识”,一年前的他可不像现在这么清闲。当时他正在地里忙着收蒜,但鲜蒜需求和价格的双双不振,让卢振亚丝毫没有收获的喜悦。

当时,他一共种了6亩大蒜,每亩毛收入只有2000多元；但“三清”(将大蒜刨出打包再清理田地)的人力费用就高达每亩1200元,再加上400多元的蒜种、600元左右的肥料,还有100元左右的农药、地膜、灌溉等费用,算下来,2017年到2018年,种蒜不仅挣不到钱,还要赔进去不少。

更让人郁闷的是地不等人。金乡有大蒜、辣椒两种经济作物套种的传统,尽管当时鲜蒜的地头价已经快低于收割的人力成本,蒜农仍不得不抢收大蒜,以期靠种辣椒回一部分本。结果就如同金乡大蒜辣椒国际交易市场在2018年5月20日的日常公报中写的那样:“市场鲜蒜不好出手,价格多在0.5-0.65元。”

到了今年的5月21日,这份日常公报就不再有气无力了:“主流价格有所上涨,鲜蒜成交价格在1.9-2.5元区间。”

然而这个价格已经和卢振亚没有关系了,因为去年底他就没再种蒜。“收完辣椒,我这10亩地就全种了小麦,今年端午前后麦收。”他说,“小麦不像大蒜,需要人伺候,现在比较清闲。”

像卢振亚这样的蒜农不在少数。“根据2019中国大蒜产业博览会透露的数据,2018年金乡大蒜的种植面积减少约18%；而在全国,这个数字接近30%。”中国大蒜产业博览会参会者、金乡县京信种植专业合作社物流中心总经理杨国华如是告诉经济导报记者。

然而,今年大蒜长势还算不错。杨国华表示,今年蒜农普遍反映亩产有所增加,“但往年蒜价一直有‘高一年,低三年,稳三年’的说法,自从2016年的‘蒜你狠’之后,蒜价持续2年的低迷让不少蒜农坚持不住了。”

于是,在这难得的丰收年景,不少像卢振亚这样的蒜农被迫弃种大蒜,着实让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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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倒挂,

疑似资本在炒作

如上所述,受大蒜减产的影响,如今鲜蒜地头价已接近去年的4倍。

然而根据上述公报价格,5月21日各类冷库蒜,也就是去年那批被认为“不好出手”的鲜蒜,现在的平均价格已经达到每斤2.75元,而且“部分卖家要价略显强硬”。

“这还是新蒜上市后,冷库蒜价受挤压后的价格呢。”金乡蒜商、山东尚品农贸有限公司总经理尚文杰如是表示。

据尚文杰估算,现在这批价格坚挺的干蒜,在2018年收购价格仅为每斤0.8元(干蒜重量约比鲜蒜缩水30%,故收购价略高于地头价),加上冷库存储一年,每斤的成本价在1.3元左右。

从1.3元攀升至2.75元,尚文杰并不讳言其中的炒作成分。据他观察,2018年5月到现在这个存储季,每逢节点便会出现价格倒挂现象,“比方说今年春节,大蒜的出库价就比市场批发价每斤贵了0.1元,这说明有资本在运作、囤蒜。”

杨国华也持类似的观点:“据估算,目前金乡的库存老蒜还有80万吨,占金乡冷库储能的27%。目前新蒜上市已对冷库蒜价格造成挤压,但如此大量的冷库蒜依然不着急出库,可见有人在囤蒜。”

不过,在这批囤积的老蒜入库之初,还被认为是“不好出手”的；而资本之所以选择“入手”这批老蒜,尚文杰认为根本在于退种:“既然去年有30%左右的蒜地退种,那么‘今年大蒜减产,价格一定会回升’,也很容易成为共识,蒜商也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增减持大蒜库存。”

此外,杨国华还认为,很多蒜商也在通过出库交易外的方式“去库存”,“比如说切片存储。”所谓切片,指的是一种大蒜初加工程序。在2017年的一次蒜商大会上,经济导报记者被告知,切片后的大蒜存储时间更长、成本更低,价值也更高。当时蒜商希望通过切片“去库存”、止住蒜价不断下滑的势头,将来蒜价回升后,蒜片还能再拿出来卖。

“减产,还有以此为依据的囤货炒作,二者联合作用,造成了今年蒜价的高企。”尚文杰如是总结。

在高价之上发掘价值

现在距麦收还有将近20天的时间,过了这段时间,“地里也来不及套种辣椒了。”卢振亚说。

杨国华表示,因为蒜价的回升,去年弃种的蒜农今年多多少少都有复种的打算；即便改种了小麦,今年休耕一季辣椒后也会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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